名画奇人丨项穆《书法雅言》,一部书学理论经典
北国网记者 王世海
“诗画中国——中国绘画的诗意之境”特展上,展出了明代书法家、书法理论家项穆所作《写林逋诗意图页》。
说到项穆,他有两个引人关注之处,一为他是大名鼎鼎收藏家项元汴儿子,二是他写了一本书法理论著作,名为《书法雅言》,影响很大。
项穆字德纯,号贞元,亦号无称子,浙江人,明代著名书法家和书法理论家,他虽做过官,但历史上没多少记载。
项穆父亲项元卞是著名收藏家、书画家,被誉为古今私家收藏第一人,有“八大鉴赏家之首”的称号,所藏书法、名画以及鼎彝玉石,甲于海内,江南故家宝藏多归其手。
史料显示,项元卞出身名门望族项氏,家族政治出色,经济实力雄厚,其父项诠就重视收藏。项元卞从16岁开始投身收藏活动,将其储藏之所取名天籁阁。天籁阁收藏涵盖从东晋“二王”到明四家的中国书画千年史,书画收藏达一千余件,涵盖数百位历代书画家作品,有“一座天籁阁,半部中国书画史”之称,其中包括顾恺之《女史箴图》、冯承素摹王羲之《兰亭序》、王献之《中秋帖》、韩滉《五牛图卷》、文徵明《真赏斋图卷》、仇英《汉宫春晓》等众多稀世佳作。
项元卞亦擅山水画,学元代黄公望、倪瓒,笔致疏秀,神合处辄臻胜境,出入唐智永、元赵孟頫,书法俊逸高古,著述有《天籁阁帖》,著有《墨林山人诗集》等。
项穆生在如此书香之家,长期在古器雅物和名人字画中浸淫熏陶,故也擅长鉴赏,工于书画,为其写出《书法雅言》这部不可多得的理论著作提供了很好的条件。
《书法雅言》问世后,被列入《四库全书》,受到当时文坛关注,有评价称其“少而擅人群之誉,制艺翩翩,傲倪一世士”,其书法“浓纤殊致而方圆协轨,华实递美而神情传合”,认为非天资与勤学兼备者,难以达到这样的境界。

《书法雅言》。
据著名文史学者、书法理论家杨宝林表示,《书法雅言》全书共17篇,包括书统、古今、辨体、形质、品格、资学、规矩、常变、正奇、中和、老少、神化、心相、取舍、功序、器用、知识。详细阐述了书法的起源演变、品鉴方式、学习技巧等,展现了明代书法家的美学理念和清雅意趣,是中国古代书学理论的传世经典,也是世界首部系统阐述笔迹读心的著作。
作者从儒家观点出发,把书法推到“同流天地,翼卫教经”的地位,认为书法可以“发天地之玄微,宣道义之蕴奥,继往圣之绝学,开后觉之良心”。强调“书法是人格的表现,心之所发,运之为字迹,人品既殊,性情各异,笔势所运,邪正自形”。强调内心修养,主张一开始便应注意精神与形式的互相渗透。他还把王羲之与孔子并列,认为后世有成就的书法家都不过是发挥了王羲之的某一方面。
杨宝林表认为,《书法雅言》不仅是一部书法理论著作,更体现了“正书法所以正人心,正人心所以闲圣道”的儒家思想,强调书法与心性修养的密切关系,是中国书法文化高贵品格的传承体现。该书针对当时书坛弊端,阐述了根本性解决方案,具有深刻的思想性和鲜明的学理性,为后人提供完整的美学系统,对当代书坛也具有一定指导意义。
图片:记者王世海 摄
校对:史凤斌
责编:刘 新
审核:叶 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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