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画奇人丨文徵明,一个笨小孩的大师路
北国网记者 王世海
在辽宁省博物馆举办的“诗画中国——中国绘画的诗意之境”特展上,展出了明代著名书画家文徵明两幅手卷作品,《漪兰竹石图卷》和《桃源问津图》,一为兰石,一为山水,皆为精品力作,笔精墨妙,意境深远,引人流连观瞻,百看不厌。

观众在辽宁省博物馆欣赏文徵明《漪兰竹石图卷》。
辽宁美术馆馆长、辽宁画院院长表示,《漪兰竹石图》是一幅长达10余米的巨作,全图以兰竹、山石为题材,并以兰花为主体层层展开。每丛兰花点簇随意,穿插有致,疏散俏丽,有粗有细,有断有续,有收有放,变化多端,各呈姿态,毫无雷同,亦无败笔。
《桃源问津图》是一幅山水人物长卷,文人气息浓烈,为丹青重宝,中国书画名品。它以陶渊明《桃花源记》为创作题材,采用异时同图表现手法,将《桃花源记》中渔人溪行、舍舟入洞、问津、延客等不同时空巧妙地绘于同一画幅。构图严谨,笔法苍劲,设色典雅瑰丽,气势宏大。山石施以披麻皴,焦墨点苔,树干勾染并施,夹、点作叶,极富生机。

《桃源问津图》。
文徵明字徵明,后更字徵仲,号衡山、停云,江苏人,明代著名画家、书法家、文学家。他自幼习经籍诗文,酷爱书画,与祝允明、唐寅、徐祯卿并称“吴中四才子”。
文征明生于书香门第,得到良好家庭教育,但十岁才会说话,被一些人视作笨小孩。明清时代,凡经各级考试,取入府、州、县学之人,通称生员,亦即所谓秀才。文征明考生员,一直五十多岁也未能考取,后经推荐,才被授予职低俸微的翰林院待诏,故人们也称他为“文待诏”。
在京城任职期间,他的书画已负盛名,受到翰林院同僚嫉妒和排挤,因此,数次请求辞职。三年后,终得放归南下,回到家乡苏州。自此,致力于诗文书画,不再谋求仕进。晚年声誉卓著,号称“文笔遍天下”,求其书画者络绎不绝。

《桃源问津图》局部。
其实,文征明早年写字并不好,被禁止参加乡试,因而发奋图强,终成大家。文徵明享年90岁,“吴门四才子”中最长寿。据说,临终之际,他还为人书写墓志铭,未待完成,“便置笔端坐而逝”。他德高望重,门生众多,儿子文彭、文嘉在书法上也很有成就,其中文彭堪称明清篆刻一代大家。
冷旭讲,文徵明书画造诣极为全面,能青绿,亦能水墨,能工笔,亦能写意,山水、人物、花卉、兰竹等无一不工。
他初学沈周,后学赵孟頫、王蒙、吴镇,将之融会贯通而又自成一格,形成了粗细两种面貌。其“粗笔”源自沈周、吴镇,兼取赵孟頫古木竹石法,笔墨苍劲有力,豪放中见细致,层次中见韵味;细笔取法赵孟頫、王蒙,构图取景绵密细致,有较少空间纵深之感,造型皆规矩严密,时见棱角变形,精熟中有稚拙。其传世代表作品有《古木寒泉图》《万壑争流图》《春深高树图》等。

《前后赤壁赋》局部。
著名文史学者、书法家杨宝林认为,书法上,文徵明篆、隶、楷、行、草各有造诣,结字平整方正,宽展舒和,风格独特。文徵明学字从苏轼入手,后随书法家李应祯学书。李应祯书宗欧阳询,平正婉和,清润端方,为一位优秀的书法教育家,他把深厚的学书心得传授给文徵明,还鼓励他突破传统,自创新格。
文徵明尤擅行书和小楷,有“明朝第一”之称。他的小楷特别精细工整,主要源于钟繇、王羲之、王献之和虞世南、褚遂良、欧阳询,法度谨严,笔锋劲秀,体态端庄,清秀俊雅,八十岁以后的作品,尤见功夫。
他的书法传世很多,小楷有《前后赤壁赋》《离骚经九歌册》,行书有《南窗记》《诗稿五种》《西苑诗》等。
文徵明所有作品,几乎都笔笔工整,即使到了耄耋之年,也是如此,这样一位奇人,在书法史上也极为少见。
图片:记者王世海摄
校对:史凤斌
责编:曹思洋
审核:叶 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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